养狗的人八成见过这种场面，大包小包往车上搬，狗蹲在门口，不叫也不闹，眼神里挂着水汽。换主人这事儿，搁谁心里都打鼓。狗被塞进新笼子，到了陌生地方，饭不吃水不喝，成天趴着，尾巴都懒得摇。
这时候谁都得问一嘴：它还惦记着原先那人呢？
有人觉得狗没心没肺，给口吃的就跟人走，可科学研究先不答应。美国埃默里大学用核磁共振给狗脑子拍过片子，狗一闻到主人气味，大脑里管奖励和开心的区域就亮起来，像点了一排小灯泡。
闻到陌生人的气味，那区域就没啥动静。狗鼻子里的嗅觉细胞有上亿个，人顶多几千万个。主人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味道，早就刻在狗脑子最深处了。换主人换的是住所，换不掉的是刻进骨头的味儿。
那狗到底从哪些地方让你看出它想旧主？先从气味上说。你把旧主的衣服、拖鞋、枕头收在一边，先别急着洗。
狗准会凑过去，鼻子贴着布料一下一下地拱，拱完就趴在上面，脑袋埋进去，呼吸都稳当下来。那不是蹭痒痒，那是在旧主的气味里找安慰。
再有就是行为上的找，狗想旧主的时候，爱守在门口或窗台，一有动静就竖耳朵。你喊出旧主的名字，哪怕声音不大，它也会猛地转头，眼睛四处扫，像在问“人呢？人在哪？”有的狗更拧，出门遛弯死命往原来家的方向挣，拽都拽不住。
那不是撒野，是它记得那条路，更记得路的尽头等着它的人。还有就是情绪上的低落。新主人拿它最喜欢的东西喂，它闻闻就走；叫它玩球，它叼起球又放下。
这种蔫巴的状态可能几天，也可能几个礼拜，少数狗能蔫好几个月。但别怕，这不代表它记恨新主人，它只是还没理顺旧日子和新日子的茬口。
有人问了，这么个想念法，到底能持续多久？动物行为学的观察发现，狗的长期记忆能维持好几年，尤其是跟情感挂上钩的那些事。
有的狗在旧主离开两三年后，偶尔听到旧主的声音，还会一下子站起来，尾巴乱摇。这说明记忆不是被时间冲淡了，而是被新日子压住了。
压不住的时候，它就会冒个头，当看见新家养了好一阵子的狗突然对着窗外发呆，别瞎琢磨，那是它在心里给旧主留了个位置。
日子一天天过，狗总会缓过劲来，等它开始愿意吃你手里的零食，愿意挨着你睡觉，听到你的脚步就摇尾巴，你就明白，狗不是把旧主忘了，是把两份感情都搁在心里，不打架了。
偶尔它还会望着门口发呆，但眼神没那么空了。那是因为它慢慢知道，旧主回不来了，而你还在它身边。
狗的记忆不爱编故事，它就是顺着气味和声音，把谁对它好、谁给过它温暖，一条一条存着。换主人是件伤筋动骨的事，可狗天生愿意信人。
你给它足够的耐心，不去拧它的念头，让它自己把新气味和旧气味接上，它就能重新活得亮堂堂。到那时候你再看见它守在门口发呆，十有八九不是等谁回来，而是在心里翻腾那段被它妥帖收好的旧时光。
编辑：陈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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